传统妻子风潮退却，但伤害仍在：网红“去传统化”背后的真相

传统妻子风潮退却，但伤害仍在 图片来源：Pexels / Mikael Blomkvist “传统妻子”的转向正在发生：一些女性网红——她们以家庭、信仰和从零开始的烹饪内容，将“丈夫为一家之主”的“传统”家庭带入反女权主义的视野——正在“退出”这一标签。 作为一名女权主义者，我的本能反应是……复杂难言。 传统妻子是数字内容创作者的一个亚文化群体。她们一眼可辨，凭借一种审美风格，在其中以复古造型演绎高度女性化的性别角色，追忆一个幻想中的过去——在那个过去，女性在社会上顺从、经济上依赖，并以一丝不苟的愉悦履行无偿的家务劳动。 “去传统化”的兴起 在温和的弃绝者中，有娜拉·史密斯，这位前青少年模特、据信皈依摩门教的人，自18岁结婚并开始生育以来，一直在一连串光鲜的高级时装中为丈夫和孩子自制从面包到防晒霜的一切。她富有而美丽，最近坦承她那些90秒的视频需要八小时制作；是的，她雇有家政帮手；她对事业和商业利益“雄心勃勃”，而且——惊喜！——有一本食谱要卖。 她自认是女权主义者。 史密斯还在最近接受《卫报》采访时澄清，她“从未受洗”加入丈夫保守的摩门教信仰。该教会在文化上坚持严格的性别角色，以及女性在生育、烹饪、家务劳动和女性化呈现方面的表演，被广泛认为是传统妻子审美的灵感基础设施。 这就是为什么看到史密斯的朋友兼同行、仍是虔诚摩门教徒的九个孩子的母亲、“芭蕾农场”品牌的汉娜·尼利曼也拒绝“传统妻子”标签，令人惊讶。尼利曼曾是《星期日泰晤士报》一篇非同寻常的报道的主角，报道中她那位亿万富翁之子的丈夫轻松地宣布，他那位自制餐食、挤奶女工网红的妻子的职责让她“累得病倒……她一周都下不了床”。 然而，汉娜·尼利曼自2024年以来一直在通过一系列杂志专题“重新介绍”自己，称自己是一位农业企业家，如果人们认为她的内容“对我们的性别造成伤害”，她“愿意接受反馈”。与此同时，她正在零售芦笋形状的蜡烛、农场主题的电解质冲剂和“用牛初乳制成的”蛋白粉。 史密斯和尼利曼并非孤例。从明确的网络传统妻子风潮中退却已变得如此普遍，以至于梅西大学的学者维罗妮卡·霍普纳和索菲亚·赛克斯将其命名为“去传统化”。 为什么会发生？ 霍普纳和赛克斯得出各种结论。其中一个证实了轶事证据：在家中扮演顺从和依赖角色的女性，发现自己被她们一直宣扬的不平等权力动态所吞噬。一位模范的网络五孩母亲向镜头隐瞒了自己遭受虐待的婚姻，直到她发现丈夫拒绝给她钱买杂货，却把钱花在性工作者身上。其他人谈到暴力。其他人谈到强奸。在这些情形中，“去传统化”行为是幸存者制作的内容，批评传统妻子风潮并解释她们的逃离。 我与这些女性的团结毫无保留。她们中许多人来自的保守、类似邪教的宗教社区作为封闭的信息环境运作；在其中被嫁出去的18或19岁女孩几乎不被鼓励探索其他选择。 正是学者们的另一个结论搅动了道德和政治。 网络上明确的“传统妻子”兴起通常被追溯到2010年代中期左右，当时“另类右翼”正围绕明确的厌女症建立网络社区。与此同时，基督教民族主义运动认识到，当唐纳德·特朗普将怀旧和文化怨恨融合为选举可行性时，打破规范的激进右翼政治便有了机会。喝生牛奶的、“自然”的传统妻子成为这一统一世界观中理想化女性的象征，女性化的“鼓励生育主义”获得了相当的文化推广。 并非每个自称传统妻子的人都是白人至上主义者，但此时此刻每个复制了其表演中一眼可辨的审美风格的人，都帮助放大了它的符号语言。十八个月前，我曾写道，美国极右翼有一个项目，要建立一个媒体产品的“女性圈”，旨在在文化上诱使女性和女孩接受类似传统妻子的社会角色，成为顺从的家庭主妇。《Evie》杂志就是这样一个项目：埃维的封面女郎之一就是汉娜·尼利曼。 随着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内受欢迎程度的破裂——以及随之而来的其运动的制度野心——“宣传攻势”对年轻女性的攻击或许已失去一些势头。霍普纳和赛克斯将“去传统化”视为对个人品牌污染的抵抗，这似乎切合实际。一种极具市场价值的、DIY防晒霜的“软生活”式个人家庭神性的逃避主义吸引力，在某种程度上因与那些在爱泼斯坦文件中担任主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老白男的意识形态幻想相关联而受损。尤其是如果一个人仍然雄心勃勃的话。 对于那些出于商业私利而服务于某种审美、如今又与之切割的“去传统化”者，是否应当给予宽恕？ 对我们其他人来说，要阻挡传统妻子们允许自己代表的破坏所产生的影响，并不那么容易。 范·巴德姆是《卫报》澳大利亚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