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餐厅倒闭潮背后:真正好吃的植物料理正在英国悄悄复兴
英国素食餐厅接连关门的新闻让人心凉,但《卫报》记者与美食杂志Vittles合作的首份伦敦素食指南却揭示了一个相反的趋势:那些扎根于亚洲、中东、加勒比等植物性烹饪传统的餐厅,正在用豆腐、面筋、豆类这些“天生素食”的食材,做出不输荤食的美味。从伦敦的Tofu Vegan到曼彻斯特的Lotus Plant Kitchen,这些地方值得兔友们专程去尝一尝。
素食餐厅一家接一家关门?先别急着叹气 图片来源:Pexels / Natt Elena 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兴冲冲想订一家餐厅,打开谷歌地图却看到“永久停业”四个字?那种感觉,真的挺扫兴的。而在英国的素食圈子里,这种失落感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过去几年,不少曾经人气很高的植物性餐厅要么关门,要么不再做实体店,从曼彻斯特的The Allotment,到曾在伦敦和布莱顿都有店的The Vurger Co,一家接一家地消失。每次有店关门,素食社群都会自发去支持本地小店,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对于把“吃素”当作一种价值观的群体来说,格外真切。 关于“素食餐饮不行了”的讨论,媒体已经写了很多(我自己也写过)。但在和美食杂志Vittles合作完成他们的首份伦敦素食指南之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重复一个悲观的叙事。没错,在我整理“素食99”榜单的过程中,确实有不少我选中的餐厅关门了,最近的一家是马来西亚综合菜系餐厅,那份双倍豆腐叻沙分量十足,却在出版前24小时歇业。但这个过程也逼着我换了个角度:与其盯着倒下的,不如看看那些活下来的,以及它们背后的故事。 倒下的,大多是“假装自己是肉”的那一批 图片来源:Pexels / ArtHouse Studio 要聊真正好吃的素食,得先聊聊另一种素食——企业化素食。时间倒回2010年代,素食从一种有点边缘的生活方式,突然变成了主流饮食潮流。一夜之间,菜单上全是越来越像肉的“脏”垃圾食品:加料薯条、鸡块、叠得老高的汉堡。牛油果吐司也到处都是,我和同龄人把根本不存在的买房首付都花在了上面。 很多热情的植物性餐饮老板跟上了这波潮流,但也有一些投机者,只看到赚钱的机会,却忽略了素食主义核心的动物伦理和环境伦理。我不想否定这类餐厅在让更多人第一次尝试素食方面的作用,但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高调关门的,恰恰是曾经追随这种模式的店。 把素食当成一种“新鲜事物”,其实是一种很西方的视角。这种思维(“素食以前从来没吸引过我,所以它肯定不存在”)忽略了世界其他地区数百年来以植物为主的烹饪历史——在那里,大米、豆类和酱油就是主食。不同文化接受植物性饮食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宗教,有的是食材的价格和可获得性,还有的是代代相传的食谱。关键在于,它们都把植物性食材当作基础,而不是某种“缺失之物”的替代品。 这些餐厅,才是英国素食的真正底气 Vittles的素食精选反映的正是这种思路。有All Nations Vegan House,一家提供拉斯塔法里Ital食物的加勒比外卖店;有Andu咖啡馆,埃塞俄比亚菜肴堆在船形的英吉拉上。我们收录了King Cookdaily用心制作的泰国和老挝街头美食,以及Itadakizen的日式味噌釉茄子和杂菜(红薯淀粉面条)。 从我自己的选择里,我必须特别提一下Persepolis,一家位于伦敦南部佩卡姆的素食伊朗餐厅,以层层叠叠的薄饼和浓郁的米饭菜肴著称。它是我将近八年前搬到伦敦时的本地餐厅,也是我在伦敦的第一顿外出就餐,所以多了一层家常菜的温暖。 还有Tofu Vegan,最近刚开了第七家店,堪称这一丰富素食历史的典范。在每一道够味的菜肴核心,你都能找到蔬菜,或者由面筋制成的传统中式仿肉(面筋是一种由小麦麸质构成的蛋白质来源,可追溯至数百年前)。没有任何东西是被强行加入或隐藏的。当然,我吃肉食的男朋友在我们第一次光顾时,可能确信自己吃到了真正的鱼,但这并不是什么精心设计的圈套来诱骗他吃素。这些食物不为自己的“不是”而道歉,它们本身就是最好的说明。 无论是爱丁堡Soul Vegan的马来西亚菜、曼彻斯特南部Lotus Plant Kitchen的中餐,还是布里斯托尔Plantuguese的正宗素食葡萄牙菜,这个趋势在英国各地都能看到。 成功不一定是刷屏,也可以是年复一年 社交媒体对“新事物”的痴迷,意味着令人兴奋的开业(或者真正悲惨的关店)总会引发最多的讨论。但对一些人来说,成功看起来不太一样:它意味着年复一年地维持忠实的顾客群,提供可靠美味的家常风格食物。 所以,虽然这些餐厅可能使用“素食”一词,但它们的食物远比1944年该词被创造出来时要古老得多。素食主义不仅仅是一类餐厅,甚至不仅仅是一种饮食方式;这些地方就是它们本来的样子,而不是它们所缺乏的东西。反过来,我也开始以类似的方式看待英国素食餐饮界。当然,为失去而哀叹是人之常情。但在某个时刻,我们必须庆祝的不仅是留下来的地方,还有我们一路走来可能错过的东西。 伊索贝尔·刘易斯是一位自由撰稿的文化与生活方式记者。本文原载于《卫报》。
作者: 英国零零兔 | 发布时间: 2026-11-17